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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关店68家,味千拉面正在被“抛弃”?

快餐上市是座围城。

围城外,老乡鸡、杨国福等中式快餐为了上市争得热火朝天;

围城里,已经上市15年的日式快餐味千拉面却正在被资本市场“抛弃”。

味千作为“拉面第一股”,巅峰时期股价最高曾达到16.47港元,之后狂跌11年,如今跌到了只有0.62港元,大跌96%,只剩了个零头。

和股价一样惨淡的是业绩,味千今年上半年仅半年就关店68家,净亏损1.07亿元,同店销售率已经连跌五季度。

味千走下神坛的背后,折射出整个日式快餐的衰落与困境,更是企业变革与日新月异的市场变化之间的艰难博弈……

  1. 半年关店68家,

“拉面第一股”正在被抛弃……

2007年3月,味千拉面在港上市,潘慰身家也达到了35亿元,居胡润餐饮富豪榜首富,还获得“拉面女王”的称号。

但现在,味千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了,不仅业绩连连下滑,在资本市场也备受冷落。

1、股价暴跌96%,从资本“宠儿”变成了“弃儿”

当下,但凡有点名气的连锁餐企都对上市跃跃欲试。

但上市了就可以躺平了么?

味千拉面作为最早资本化的餐企之一,曾经也是资本的宠儿,当下却面临着被资本抛弃的窘境。

一方面,股价和市值大跌96%,狂跌11年。

味千在2011年7月最高峰时,股价达到了16.47港元,市值高达170亿港元,之后就一路狂跌。

截止10月27日收盘,其股价是0.62港元,市值只有6.77亿港元,距离最高点跌了96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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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失去了流动性。

股价一直跌很可怕,更可怕的是,每天基本都没有交易量了。

10月27日,味千的成交额7960港元,而海底捞、九毛九们都最少都是上亿,再不济的全聚德也都有两千多万。

不到一万的交易量,意味着味千在股市彻底失去了流动性,资本都不再关注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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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上半年亏了1.07亿元,同店销售连跌五季度

在业绩上,也同样不容乐观。

据其2022年半年报,味千今年上半年的营收为6.77亿元,较2021年同期的10.13亿元下降约33.1%;公司出现净亏损1.07亿元,2021年同期净利润为4965.8万元,同比由盈转亏。

而从2016年到2021年,味千拉面的盈利金额分别为6.65亿元、-4.87亿元、5.51亿元、1.56亿元、-7786.8万元、2094万元,直至今年上半年就亏损了1.07亿,总体上是下降的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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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千的同店销售率也一路大跌。

2021年第三季度到2022年第三季度,味千拉面同店销售率连跌五个季度,分别-9.3%、-14.7%、-19%、-28.7%和-11.1%。

在门店数量上,仅今年上半年就关店了68家。

宏观看,从2016到2021年,味千拉面的门店数量分别是650家、704家、766家、799家、722家、737家,而据2022年半年报,如今门店数量已经减少到669家。

2. 味千走下“神坛”,

日式快餐赛道大洗牌!

味千的没落只是缩影。

不久前,日本吉野家旗下拉面品牌“花丸乌冬面”宣布全面退出中国市场,另一知名品牌丸龟制面也在内地进行了全面闭店。

关门闭店、客流下滑、营收下降、撤出市场……日式拉面败局的背后是日式快餐在国内市场大变动的写照。

从曾经的明星连锁日式快餐到如今走下神坛,味千们在“内忧外患”的夹击下生存艰难。

1、“骨汤门”丑闻后招牌被“砸”,从此一蹶不振

不要忽视食品安全对一个企业的打击!

味千的没落就始于2011年的“骨汤门”丑闻。

当时,有媒体曝光味千的拉面汤底为浓缩液勾兑而成,非广告宣传的当场熬制,舆论海啸下,味千在官网承认虚假宣传而致歉。

这对以“大骨熬汤”为卖点的味千是致命一击,相当于自砸招牌,不仅信誉受损至今未恢复,味千港股也因此事件而严重受挫,从 “骨汤门”爆出到恢复交易的三周多时间里,味千市值蒸发近 79 亿元,自此开始走下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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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,味千还一再在食品安全问题上犯错,频频试探消费者的底线。

在黑猫投诉平台上,有反馈在味千拉面吃出了异物、食品饮料发霉的,有投诉服务质量差的,有怀疑外卖被打开过的,味千的处理速度和态度都不尽人意。

雪上加霜的是,味千拉面还屡次出现了投资失利。

2015年,味千拉面出资7000万美元投资了百度外卖业务;同年,还投资了内地鸡蛋供应商江苏鸿轩生态农业(下称“鸿轩”)。

结果两年后,定位高端人群的百度外卖最终以被收购告终,原始估值为20亿美元,最终却只卖了5亿美元,味千2017年以亏损收官,亏损了9亿元;2020年,“鸿轩”确认减值亏损,又大幅拖累了其2020年度的业绩。

除此之外,还有更多内忧,“龟速”的菜品创新、居高不下的客单价、一成不变的装修风格与消费体验……味千品牌老化跟不上潮流,几乎没有任何“出圈”的话题了。

2、市场“变天”了,跟不上时代,难敌新中式面馆

1996年,国内的日式快餐品牌寥寥无几,潘慰将日式拉面引入,在中国香港铜锣湾开设了第一家门店,次年进入内地。

那时,消费者普遍对外国来华的餐还持有 “滤镜”,就如同麦肯刚来中国一样,有年轻人甚至在肯德基举办婚礼。

味千赶上了同样的窗口红利,它日式的门店装潢、店员的日式装扮在当时是别具一格,再加上宣称 ” 一碗汤的钙质含量是牛奶的4倍、普通肉类的数十倍” ,更是让顾客觉得贵也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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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20多年过去了,中国市场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就这两年,资本助推新中式面馆“遍地开花”,涌现了一批面食品牌,不完全统计,仅仅2021年,马记永、张拉拉、陈香贵、遇见小面、五爷拌面、拉面说、瓷面江湖、劲面堂等超10家线上、线下面食品牌完成约13轮融资总额超14.4亿元。

其中,和府捞面直接对标味千,主打“书房里的中华捞面”,人均客单价约45元,2020年在疫情之下逆势开店76家,到2021年时门店数突破400家,去年7月拿到的8亿元E轮融资刷新了面食赛道的融资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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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新中式面馆,普遍客单价在30~50元,并且无论从装修体验上,还是菜品的丰富度和创新力上,各个方面都更胜日式拉面一筹。

另一方面,疫情之后,预制菜的兴起也挤占了味千的发展空间。有消费者直言:“反正都是勾兑的,不如买半成品拿回去自己煮,还便宜 ”。

味千的核心优势和地位早已经丧失,完全拼不过新势力。

3、日式快餐品牌大败退,接二连三撤出中国市场

事实上,衰弱的日式快餐不仅仅味千一家,吉野家、丸龟制面等品牌也在不同程度地式微。

不久前,日本餐饮连锁品牌吉野家旗下拉面品牌花丸乌冬面宣布,将全面退出中国市场,目前在内地仅剩美罗城一家门店。

而据吉野家官网显示,花丸乌冬面于2000年在日本成立,主打赞岐乌冬面、关东煮、天妇罗、炸鸡以及日式咖喱饭等。于2011年进入中国,首店开在上海美罗城商场,在上海试营业期间约有20万消费者光顾,十分火爆。2018年,其在中国门店数曾增至37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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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日式拉面品牌——丸龟制面,也于近期在内地进行了全面闭店。窄门餐饮数据显示,目前丸龟制面仅有4家门店营业,分别在北京、上海、天津和江苏。据悉,丸龟制面的中国内地门店数曾在2020年达到最高,为45家。

无独有偶,博多一幸舍、神田川拉面都出现了闭店情况。

还有知名日式快餐品牌吉野家的上海分公司,2022年上半年,虽然实现了营收863.57万元,但净利润亏损534.94万元,负债为2281.56万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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亏损、关店、撤场……日式快餐大败退,究其原因,离不开时代的大背景。
在上个世纪,日本文化的流行带动着日餐席卷中国,日系餐饮的新鲜感加上当时还是少数的中央厨房式生产方式,十几秒的出餐速度,让味千们尝到了时代红利的甜头。

但随着日本文化势能的下滑、中国国潮文化的流行,日式快餐的新鲜感褪去,“神秘面纱”也随之被撕开:产品形式单一、口味同质,价格却比一般快餐要高……这成功将不少消费者劝退,转而投向新中式面馆的怀抱。

日式快餐们就不得不收缩退场。

曾经,以味千拉面为代表的日式快餐们赶上了时代的窗口机遇期,风光无限。

如今,中国快餐品牌在强势崛起,无论是产品、消费体验、性价比上都更胜一筹。

而失去了新鲜感加持的日式快餐还在原地踏步,创新升级、迭代速度以及质量都无法跟上消费者的需求。

当整个消费的疲劳产生了之后,日式快餐的危机迎面而来也就不足为奇。

兴衰成败,时也命也,日式快餐在国内的掘金之路,还能走多远?